文化苦旅

打從余秋雨的所謂「文化苦旅、千年一嘆」開始,已認定他不學無術,不會是甚麼東西。前些時有前輩賜贈嘉賓票,要聽他講「兩小時橫越四千年」,礙於情面,不能不出席,聽後果然是滿肚氣都只可憋在胸中,差點沒悶死。他竟然說中國文化中沒有「公德心」的元素,所以才造就今天沒有文化的「國民」。恐怕這位余大師大概連「仁」字都不會寫不會解,他跟于丹、易中天之徒又有何區別?難為我那位前輩在我面前口口聲聲以「秋雨」來稱呼他,不知道他是否也給「秋雨」蒙蔽了?還是他也喜歡上這種墮落的玩意?不過值得慶幸的是,「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今天余大師和下面的王副主席居然只贏得近乎全場的噓聲,叫人稍有快意。

近來很多很多事情都不順意,不想多寫。今天又作文抄公,轉來某専欄以自警。自古以來烏蠅蛆蟲都樂於在「文化界」打屯,估計文化不如科學,沒有精準的體系去衡量是非曲直,一眾宵小包括在下儘可以大放厥詞,自說自話。情況有點像兒時上木蓋的茅厠,總有幾只蒼蠅在身邊嗡嗡叫,不能走,卻又揮之不去,煞是討厭,真箇莫之奈何?「縱做鬼,也幸福。死也足。同歡呼」等無恥廢話出自一心要攀附一品大臣,渴望皇上青睞的高等酸秀才之口,自是酸臭難擋。以之引證敝國文化素養是何層次,足可見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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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捷生雜文:既生瑜,何生亮

大地震是一個實景大舞台,震出了人性和良知,也震出了醜惡和卑鄙。正如北島詩句:「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高尚是高尚者的墓誌銘。」
這場浩大的人間劫難,讓惟我獨尊的「黨意志」和熾盛的國家權力一度收斂。然而,黨危機峰值稍微下降,政治鐘擺又盪向另一邊。億萬同胞迸發的人性之光,先是被導演成亢奮的「愛國比賽」,接下來的老戲碼,就是黨恩浩蕩和叩謝政府。
這時候,幫閑們就要跟着鑼鼓粉墨登場了。余秋雨的唱本作「含淚」狀,殊不知更有作「幸福」狀的,這就是山東省作協副主席王兆山。他在《齊魯晚報》發表詞二首,其中《江城子》假託死難者在廢墟下的自述:「天災難避死何求,主席喚,總理呼,黨疼國愛聲聲入廢墟。十三億人共一哭,縱做鬼,也幸福。銀鷹戰車救雛犢,左軍叔,右警嫂,民族大愛,親歷死也足。只盼墳前有屏幕,看奧運,同歡呼。」
此詞一出,連「二花臉」大老倌余秋雨也要擲筆長嘆:既生瑜,何生亮!余秋雨說十三億人民同日哀悼,埋葬於廢墟下的孩子就往生成了「菩薩」,他們「如果九天有靈,也一定已經安寧。」卻被王某剽竊其創意,昇華成「縱做鬼,也幸福」。非但「死也足」,還要「同歡呼」。真是見過肉麻的,沒見過這麼肉麻的;時下的中國文人,沒有最無恥,只有更無恥!
像余秋雨、王兆山這樣的一時瑜亮,實係專制糞坑滋生出來的低等生物,他們的心路歷程,就是從蛆蟲到蒼蠅的生命之旅。卻說余秋雨除了「含淚」名篇,還有一篇《自語》,結束句為:「在全民肅立的哀悼日我又暗暗自語:如果能有十個輪迴,即使再有海嘯地震,我已別無選擇,永遠在這裏投生。」試問幫閑師爺不在權門裏討生活,又能投胎到哪裏去?
誠然,江山代有蛆蠅出,首先是制度糞坑的問題。君不見地裂堰塞,「白水暮東流,青山猶哭聲。」當局已經開始亂點英烈譜,而且這套幾十年一貫制的「紅朝典章」,還要從娃娃抓起,傾力發掘和表彰「少年英雄」,把白事當紅事來做。如此言傳身教,日後黨國社稷湧現出更多「做鬼也幸福」的幫閑接班人,何足怪哉。
如果說中國有甚麼進步,那就是超凡入聖的英模烈士和激越豪邁的勝利宣言,對老百姓的魅惑力越來越遞減。所以,諸如余秋雨、王兆山這類嗜腐逐臭的蛆蠅登台表演,居然全場噓聲大作,舉國掩鼻不迭。於是豢養他們的主子惟有搬出公權力去「清場」,捍衞余秋雨「文化大師」的御賜牌匾。至於品位次一等的幫閑王某人,記功都未必,但那個甚麼鳥作協副主席,大可以施施然做下去。
何謂「黨疼國愛」?這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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