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情城市

今天某報以此作為頭條的標題,是事實,是難解的一個結,也是對「人在做,天在看」的一個痛苦且有力的反諷。

自數年前出現了「掟仔女落街」的慘案,像這樣的新聞,到今天竟仍時有所聞。昨天傍晚在家中知到這個事情,腦海浮現子女們在夜深發出絕望無助而劃破長空的哀嚎,不禁黯然!怎麼在這個時代,還有這樣能忍下痛手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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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身寒微,從來沒有靠山可以依賴。少時雖不致衣不蔽體,兩餐不繼,但家裡總沒有幾毛錢可以亂花。因此可以說,生活的壓力,在我出身的家庭中,從來不會比別人少,慈嚴也只是默默的在做。及至念大學、出來作事,也幾度出現過經濟問題,不過也還是挺過了。這,可不是無緣無故的,宗教對我個人來說,在這些節眼上,其實起著一個重要且微妙的作用。

幾件案件都有一些共通點:新移民家庭、家境清貧甚或赤貧、家中不是有病患,就是夫婦出現感情問題。要解決這類問題,政府可以做的不外兩種辦法:一、製造就業機會;二、增加對有需要家庭的經濟援助與輔導。特區政府在回歸十年到今天,尊貴的父母官恐怕從來沒來多大的勁針對前者。我私底下以為總可以從新工業化入手,因為這是吸收文化水平不高的就業者的唯一辦法。但特區政府的高智官員與政黨領導等等,總是抱持著香港工業已死的「信念」,對此從來沒有認真作出探討。眼下的韓國工業、印度班伽羅省的軟件工業發展之途,已說明了這實際上也是一種出路。政府在過去為這群人製造的就業機會有幾多,有目共睹。行政長官曾先生為了連任,平白虛耗了兩年的光陰,已是不爭的事實。到了今天才下定決心,大力投資基建,不過能得以受惠的,又有幾許?

至於第二點適值年前的金融風暴,政府官員以守財奴心態來設計財政預算,(說穿了,我總相信這不過是袞袞諸公為了保持一定的儲備以應付未來日後「榮休」之用的「預算」!)結果是大幅削減社會服務的開支。至於新移民的社會融入工作,從來不是社會福利署的一個項目。

共產黨治國快一甲子,個中情事,借用台灣教育部長杜正勝歌頌陳水扁的話來說,真正是罄竹難書。說「大國崛起」,如果沒有文化內涵,也不過是笑話一道。我國國民的道德教育到今天只淪為口號教育,因為每個人都明白這不過都是些光說不用做、不能做的話而已。因此新一代國民鮮有悲天憫人的性格,刻苦耐勞的能耐。到逆境來臨,總認為自毀害他是必由的捷徑。這,能全怪罪於他們嗎?可以嗎?所以特區政府確是有需要、且有必要馬上為新移民成立一個關注部門,以幫助他們融入香港社會,好待他們可以開拓自己的生活空間。不過按官場好官我自為之的習慣,是應該沒有下文的。

我個人以為,上述兩點是長遠且是基礎性的工作,屬遠水不能救近火。短長期而言,宗教團體的積極參與,將可以有效減少這方面的問題。我實在很奇怪,香港在某個意義上是一個宗教進步的社會,但鮮見宗教團體,尤其是佛教和道教團體,有積極的跟進,這跟它們的「無緣大慈,同體大悲」、「積功累德」的精神,有否相違?它們有意地製造「X萬人齊頌XX經」的世界記錄,卻又無意地忘卻身邊有待施以援手的大眾,算不算一個荒謬的現象。又抑或敝國的國民教育中,經常強調宗教是糖衣毒藥,所以新移民不敢飲鴆止渴?所以宗教團體毋庸置喙?

宗教在歷史上所發揮的社會作用,是鉅大的。就是在民國成立以前,寺廟除了是宗教崇拜的地方,更準確的說,它們還是學校、診所乃至仲裁中心。因此近代人相信是出於無知、無智才會輕率地批評和否定宗教的社會作用。記得在班上,曾有一位同學告訴我某教授公開對他們說「宗教學」根本不是東西,都是騙人的。我當時的回應是,想他也沒真正的讀過幾本書。

我盼望能有一些宗教團體,可以放下宗教的外衣,真真正正的辦一些活動,以收納這批待援的新移民,給予他們真切的關心和生活的希望,讓港人不要老是用一副有色眼鏡去看待新移民。尊貴的 達賴喇嘛說過:「不管您是那一個種族,用那一種語言,生活在那一個國度,您的血都是紅的,您都有離苦得樂的願望。這,就是共同關懷(universal concern)的基礎。」老實說,這是我2005年那一年想做卻不能做、沒辦法做的一些事情!無奈與悲情,總是每個人的雙生兒,也大概就是名導演李安所言:「人人都有一個斷背山」的喻意(香港才子陶傑在最近的電視節目中多番強調李安這句話是每個人都是同性戀者的隱喻,真的不知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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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led under Current Affairs 月旦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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