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戒》

李安的《色‧戒》,還未上映,已經轟動寰宇,網內網外有關原作者張愛玲的討論,不絕於縷。不少人批評張愛玲的「色戒」,是為賣國賊塗脂抺粉,而我卻突發奇想,這,會不會也是她的一個側影?恐怕就是她自己,也說不明白。

唯一清楚的是,她的前夫胡蘭成,曾任事於汪偽政權,確實是一個漢奸。胡氏的筆觸細膩處,往往教讀者懷疑他會不會是個女的?人說文如其人,這個我不敢苟同,因為從他的文章中,你是如何也不會嗅出一個漢奸的味兒來。也許這得歸結於他的心思縝密,不會輕易讓人拿到把柄吧?!他的軼聞,我是從已故名記者張文達的文章得知的。張文達對他的文采,也是相當欣賞,至於他賣身事敵,張文達認為這是一種錯誤的時代選擇,是徹底把胡氏的文才斷送了。不過這既是胡氏的抉擇,也沒有甚麼可惜不可惜。張文達雖不苟同於胡氏的選擇,但亦未至於廢其言,對他的著作,還說有一定的可讀性,因為張文達認為胡蘭成是一個可以把自己的思想世界與現實世界截然分開的人。

最近一期《亞洲週刊》(923)刊有一篇文章,刊載了張愛玲與她的好友宋淇的一些書函,揭開了一些前不為人知有關張愛玲創作《色戒》的心路歷程。其中張愛玲的反駁寫得很有力,她不願意像中共(當時的台灣還不是一樣)般把正邪樣板化,因為不管你是漢奸、還是民族英雄,你還是一個有血有肉的生命體。人從善到惡或由惡改善之間總有一個過程,她自辯這不是塗脂抹粉,只是用另外一個側面去描寫這中間的轉變,總不能因為他/她被定性漢奸就要全然抹煞他/她的情欲。

《色戒》這個故事我沒有看過,但從介紹的文章中所窺見的梗概中相信這也是一個很自然的人性發展。理性和感性從來是人性的雙生兒,一個人的行為總是讓他們在背後主導。因此,每一個生命個體的行為表現應在這方面去解構。而感性的層次,超越凡間一切倫理和道德軌範,不容易也不可能用這些標準來為感性的行為下結論。鄭蘋如因一念愛而沒有做好那份工,使丁默邨得以逃過大難,但卻又賠上自己的性命,是值得不值得?是不是就可以斷言這是在為漢奸塗脂抹粉?還是讓讀者自己下決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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