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倫雜憶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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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報今年英國的「夏天」來得早,短袖T-恤已經可派用場。天氣與人事的變化,同樣不可測。人的生命何嘗不然,使每刻的生命亦因茲而充滿著挑戰與期待。

回想初次踏足這塊曾派人肆意蹂躪我神州大地的國度,心情是相當複雜的。種族、語言與文化的差異,再加上「國仇家恨」,使我這個異鄉人,是帶著一顆警惕但惶惑的心走下飛機。緊絀的經濟環境逼使我採取最便捷的路徑離開機場,一直奔往校園。因此,與倫敦真正邂逅,已是三個月後的事了。

古語云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的是至語。在屬於我第一故鄉的宗主國,我碰到的,倒沒有幾個帶有歧視眼光的。反而,他們處事與待人的熱誠,不但很快的把我那顆警惕且惶惑的心安定下來,且為我內向的性格,帶來改變。容或是他們經歷了二次大戰,於是也開始了解並感受到霸權為自己與他人所帶來的苦痛,意識形態也在不知不覺間出現了變化。

那個時候,曾經認識了好些來自第一故鄉的同學,到今天還保持聯繫的,大概只有四人。遺憾的是,為了各自的生活與理想,大家都是天涯海角地活著,已甚少走到一塊。弘一律師曾說:「君子之交,其淡如水。執象而求,咫尺千里。」實在是最現實的寫照。

我想,今天的校園,還應該像往日般綠草如茵,花兒也應該開始吐艷了。宿舍旁邊那幾爿小湖,鴨媽媽還應該帶領著她的小兒女,悠然而寧謐地在湖面上游戈。咦,是不是該找個時候,再次踏足久違了的校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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