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與果

今年農曆新年,在中國南部一個特區 澳門,出了一樁甚具爭議性的新聞:一位十六歲的少女在澳門的金沙賭場搖角子機中了特奬,共派七十四萬港元。由於事主為當地法律下明文禁止進入賭場者,因此引發了應否派彩與應否對賭場與事主作出懲治的爭論。這是一個涉及道德與法理的問題,結果澳門當局勒令賭場派彩並對之發出嚴重警告,對事主之母作出警告並研擬其禁足賭場數月,而事主則安然無事。如此結果當然未能盡如人願,教育工作者的失望是必然的。這裡不擬就其中的道德與法理另作探討,但這事例也說明了僅僅依靠法律去管治的社會的不足,因為這樣的社會實在存有不少誤區。蓋在法治社會下,只要法例有明令禁止的不去捋虎鬚,法例含混不清的甚至無有的大可超速駕駛,則自然「著數」多多,這是一般現行民主法治社會揮之不去的通病。古德云:要治人,必先治心。所以這類問題實際上非不可解,只是由於失去焦點,不得要領而已。

本文想從另一個角度看待這個問題。記得香港有一位寫作有年的專欄作家,筆名珠珠,他(不是她)的專欄名目是「公關小姐縯紛筆」,我是他多年的捧場客,得知他熱愛賭馬,屬小注怡情一類,不過亦多有斬獲便是。有一年他寫了這麼一個故事。事緣他身邊的朋友常常對他說在香港官塘有某道壇,每週開乩,多有問賭馬「貼士」者,言其所測甚準,由是引起「珠珠」要一睹其趣的念頭。就在某週末,珠珠隨其友赴會,最後到珠珠問事,當日據云降壇者為呂祖。既然道壇以「馬纜」聞名,珠珠當然不會放過一試真偽的機會。

他的朋友結果各有各的「貼士」,而珠珠扶出來的乩文竟是兩句說話:「人癲你又癲,誰人欠你錢!」珠珠看了之後,不以為迕,反而哈哈一笑,說「妙甚妙甚!」

一般人不明因果,篤信所謂風水運氣等。殊不知一飲一啄,皆有前因。古德云:「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欲知未來果,今生作者是。」

因此不管你是在賭場得意,還是在股市連贏,只要細心觀察,其實都是一個零和遊戲而已。所謂輸贏,只是一種「互通無有」的遊戲,故此認真不得。從宗教上看,所得彩金只是多生前人家欠你的債,今天連本息一併清還而已,非關俗云的運氣。由是而觀,得奬者更應審慎其事,因為從會計管理角度看,當你的A/Raccount receivables)減少了,不見得你的資產一定隨之增長的。在另一角度看,你還可能因為少了利息收益,未來盤數,未許樂觀。明乎此,則人生的得失輸贏,實在不必太執著。

新聞故事的少女與其親眷,想必是在今年農曆年,人家所欠的本息剛好到期,一併收回並存入自家帳戶。指望他們明白因與果,善用其「運氣」,則不亦善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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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led under Refuge 歸依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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