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夢、童真

童夢、童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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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幾何時,我們都擁有一個夢想的國度。隨著年齡的增長,隨著對這個紛擾的娑婆世界的深入「認識」,這個夢想的國度,隨之而遠去,甚至不會讓它在夢中再出現。我們將這現象美名為「現實」,這其實是很危險的一樁事情。

當一個人「接受」現實時,通常有兩種結果:一、他會變得越形消極,因為他相信以個人的力量,永不足以抗拒社會的洪流所帶來的衝激。下者隨波逐流,更下者則放棄所有的希望,把自己沈浸在糜爛的生活之泉。二、接受了現實之後,只會進一步深化了他對這個娑婆世界的實在感覺,這在宗教上來講,是相當不智的,因為他將漸漸遠離解脫之道。

隨著夢想的破滅,另一種代之而起的思想是自我的創造。因為他們「認識」到,原來在現實生活當中,不但沒有王子公主的童話世界,個中的角色也不如童話世界中那麼善惡分明。偶一不慎,很容易讓自己栽在「親密戰友」手上,倒足十輩子的霉氣。因此,必須努力的為自己、為自己的親人、為自己的好友,好好的築一個固若金湯的城堡,來保衛自我的族群。「自我」(ego)因茲而確立,並隨著年齡的增長而不斷擴大(台灣的陳水扁總統是一個現成的好例子)。

也許你會問,現實的確如此,這樣做,也不過是保護家人而已,又有什麼不對?攪不好恐怕是筆者你要麼交上好運氣,從未吃過虧(這不大可能吧?)。要麼是筆者不安好心,希望世界多些肯吃虧的蠢蛋。

人的生命是短暫而有限的,這除了煉仙術者之外,是誰都要承認的事實。那麼,人生的終極,應該如何安立呢?這本應是每一個人都該問的問題,但礙於「現實」,人們選擇把它交到哲學家、宗教家手上為他們找出答案。而他們則選擇繼續與「現實」格鬥。我以為,這是相當不智的抉擇。

回想每次我們為這個不實的自我衝鋒陷陣,手起刀落,殺個不亦樂乎之後,如果幸運的話,我們將可贏得一剎那的滿足感,但更多的是只得到煩惱、悵罔甚至失落。每次想到又要掛上面具去面對自我城堡外面的現實世界時,真的擔心快要與真正快樂(bliss)完全絕緣。

小朋友的童夢、童真是很直接的覺受,不管大人們在背後怎樣笑話這些小朋友,小朋友這種快樂,如果他們選擇生活在自我城堡之中的話,是決定不會感受到的。

老子說:「專氣致柔,能如嬰兒乎?」佛陀說:「諸法無我。」就是希望我們能把心靈上長年累積對這個現實世界的謬見(佛陀謂無明)放下。讓我們嘗試閉上眼睛,用自己的心去看這個世界,用自己的心去聽這個世界,用自己的心去感受這個世界。感受一下這種我們久已忘懷但直接的覺受。

重新構建自己的童真、童夢,是一種釋放心靈的有效手段。何必每天為身邊的瑣事而煩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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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led under Murmurs 絮語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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