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歌

有快兩年的光景沒有在這裡留下片言隻語,許是有太多凡情,又或者是太多無謂的煩惱吧?不過,在這段期間的起伏,倒又讓我切身的感受到佛教所云的空性。這,將許我在修行的路上要再少走彎路,對一個還未走到終點的人來說,總算有點幸運,未嘗不是佛菩薩等的慈悲關愛吧。

前幾年在台灣開會,閒時溜到誠品,偶然碰到2005年《民歌嘉年華 – 永遠的未央歌》演唱會DVD。買回家裡,看著看著,心情不自覺地又跑回以前激情滿腔的年代。想著想著,才發現畢竟歷史真的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啊!從前常常掛在嘴邊上的「上天有道」,到今天總算明白它的荒謬,雖然有點遲。魏伯陽謂:「我命在我不在天。」是明明白白的否定「天有道」這個儒家本來毫無依據的基本假設,可是又會有幾許人明白?且道只是修道的道理而已。

Youtube是一個非常有趣的空間,讓人一方面保有和分享珍貴的回憶,另一方面也讓人散佈可以使人道德敗壞的東西,這,就是道吧。話說回來,前面的未央歌,居然也可以在這裡重温。雖然不是HD,將就點,重温一下原來的《龍的傳人》,也可幫助消解一點那總是抹不去的淡淡的愁緒…

Leave a comment

Filed under Murmurs 絮語集

緣盡有時

距離上次在這裡留下塵影的日子也有三個多月了,期間工作依舊,生活依舊,人事依舊,惱人心緒的事情依舊。佛教大師說得好,饒你嘴上說得多漂亮圓滿,境界來了,你還是老樣不愠不惱才算有點修行功夫。想一想,我還是差太遠了。

不經不覺,大女兒今秋也要赴笈升學,心裡面卻竟也泛起絲絲不捨,許是天下父母的共通點吧。我經常對朋友說,人生中間,父母和子女再厲害也只能陪伴你一起走25年,之後緣盡,唯有夫妻才能一生廝守。我想大女兒升學一事,該也是緣盡的起點吧。

Leave a comment

Filed under Murmurs 絮語集

黑色

最近喜歡上白色,添了一條白色麻布褲,穿在炎炎的夏日,也透點涼快。意外地竟給我找到一件白外套來配襯,自從上一件白外套在數年前破得不能再穿,這都是我身上久違了的白色……

不過這幾天,滿腦子想到的,卻忽然變成了沉沉的黑色……

Leave a comment

Filed under Murmurs 絮語集

譚真人處端

譚處端(1123 – 1185),全真七子之一,本名玉,字伯玉,師從王喆(王重陽,1113 – 1170)學道,更名為處端。俗諺有云:「打掉門牙和血吞。」意謂大丈夫能忍人之所不能忍,必成大器,其出處與譚處端有關。據《金蓮正宗記》載﹕「(處端)曾過招提*,就禪師處乞殘食。禪師大怒,以拳毆之,擊折兩齒,先生和血咽入腹中。旁人欲為之爭,先生笑而稽首,殊不動心,由是名滿京洛。」王喆羽化後,處端曾繼馬鈺(七真之首,1123 – 1183)任掌教,並創全真南無派,後息微。他以儒理入道,謂在家亦可以修道,從而光大全真一派。

今早接北京某刊,編首錄有譚真人《水雲集》詩三首,其一云《贈鄭仙》:「捨俗幽居物外庵,潛心滅跡絕論談。妙除濁穢清貧樂,用滌無明淡素甘。蓬戶不扃何所礙,一瓢常飲為忘貧。安神寂默翛然坐,認透星光日月三。」忽然有感,故成此文以誌之。

* 按《佛學大辭典》,招提梵語為caturdisa,譯云四方,四方之僧即招提僧,今以指佛寺。

Leave a comment

Filed under Cultures 文化

我們都姓「扮」?

執教中國哲學多年,之前一直未有思考過的問題,近年一直浮現在腦海之中。儒家思想在春秋孔聖人的時代,只著重講授人間的規規條條,似乎沒有深究為甚麼要這樣做。(其實我在整理三大傳統的發展脈絡的時候,發現大概從方法論上可以得到一重解釋。然而,較儒家「晚出」的佛教和道教,它們的倫理體系都有其哲學根源,而儒家則獨缺如如,時人只約略從《易經》中很模糊地拈出一個「道」來講。)這事情一直擔到宋代才由二程朱熹構築的理氣思想來為儒家倫理體系的哲思畫上一個比較完整的句號。

不過,問題卻隨之而來。我們都明白「道」不是道德上的概念和命題,因為它屬形而上,超越(人間的)道德,故此不需也不可討論,所以佛道二教都沒有下面的問題。但儒家的「理」卻是一個汎道德命題,也便是人間的東西。簡而言之,儒家認為人類之所以需要守禮、需要服膺於一套階級體制,是因為天有天理(Heaven is moral),故此人要自我完善,必須蹈行天之道。事實上,從宋代到今天,沒有人對此提出過異議,以至由這個實質上毫無理據的假設(為甚麼天要有理?)所演繹出來的儒家思想上的缺陷,無法讓人可以清楚的一一指認出來,我相信也因此把中國人的文明進程拖遲了起碼八百年。

人世間的種種,我以為實在不需要有天理在背後操弄,佛教和道教不需要也不用這套功夫。倘若天有天理,人世間又怎麼會有哭不盡的故事天天上演?想敝國自有歷史以來,老百姓都默然地接受這套道理。所有當權者,不管是仁君還是暴君,都有「皇權天授」來背書,他們都是天命所歸。既然如此,老百姓自然得接受這種「順乎天理」的選擇,不會主動也懶得出來反對甚至對抗,以免乖離天理(天道),這應該說明了歷史上一些一再重覆的政治現象的成因。

另外一種很普遍的現象是俗語所云的:「一闊臉就變。」真的很奇怪,相信大家都或多或少有類似的經驗。當大家都同屬一個階層,今天的大家都好像是生活在一個「生死與共,難分你我,不會斤斤計較」的共同體。但只要當中有一個人忽然得權得財,則很多時候,這個人會讓其他人感到「他變了,而且變得太多了!」這是甚麼原因呢?愚見以為,還是我們被儒家「聖人之道」的思想在不知不覺間所毒害的結果。一個人忽然得權得財,他很自然地認為這是因為他自己有比旁人多的德或者才,所以應該高倨上位。因此不管他的私心孰輕孰重,他都會樂於指指點點、發號司令,以示他的「關懷慈愛」又或者「顯赫權位」。這也就是為甚麼我常常戲謔中國人其實只有一個姓、兩個名:「都姓『扮』,名『聖人』、或者『大師』。」未知看官以為然否?

2個回應

Filed under Cultures 文化

從仁醫到龍馬

《仁醫》全劇播放完畢至今已月餘,到今天該劇的主旋律還會不經意地在我腦海浮現,全劇可以說是以一個「情」字來貫串。

先說愛情,愛情往往是現代電視劇最容易觸動人心的元素,因為每一個人(當然包括小弟)都或多或少曾經或正在渴望自己能擁有一段天長地久,甚至波瀾壯闊且驚天動地的愛情。而世間最弔詭的是這種事情往往只能存活在人的想像之中,所以不少人都無奈地把這種渴望和希冀寄託到小說、電視和電影之上,把自己幻化成當中的男女主角。

《仁醫》電視劇在愛情刻劃這方面,雖不至於絕對寫實,但那種現實程度卻叫人看得牙癢癢,恨不得把編劇揪出來教訓一頓,因為他們把原著漫畫那種讀者所渴望的大團圓式結局改變了(原著的結局是有一位南方大夫終於回到橘咲的身邊與她相廝守,並創辦了「仁友堂醫院」。另一位南方大夫則在現代繼續生活並和野風的玄孫相遇。不過這樣的結局變得太玄了點,並不符合現代物理的觀點。)可能是出於南方大夫在現代已經有了對象,所以橘咲一直壓抑著她對南方大夫的感情,到後來她決定把這段無根的感情昇華到對醫學的鍾愛,她把局限於兩位個體的愛情擴散成為對一切生命的關愛,並決定以醫術來表達自己對大夫終身不渝的懷念,這實在是神來之筆。這種編劇水平比偉大特區的獨步單方:爾虞我詐、互相猜疑與勾心鬥角的感情描寫高太多了。不過,《仁醫》在營造這種高潔感情的同時並沒有忘記人世間千變萬化的特質,有人選擇犧牲、有人選擇奉獻,所以才有野風不惜賠上生命也要保住大夫在現代世界的對象的祖先,堅決要把安壽生下來,這又是一種與別不同的感情付出與成全。(話說回來,我認為電視劇用平行宇宙來解釋所發生的事情,比原著漫畫來得更合情理,也符合現代物理學的推論。事實上這也難免吧,村上紀香是在2000年完成最後一集《仁醫》漫畫,而第二輯電視劇是在2011年開拍的,村上沒有更符合科學的結局是必然的了。)

再說友情。緒方洪庵(1810 – 63)、伊東玄朴(1801 – 71)、多紀元琰(即多紀安琢,1824 – 76)、松本良順(1832 – 1907)是日本當時首屈一指的名醫,還有新門辰五郎(1800 – 75)、佐久間象山(1811 – 64)等,他們和南方仁之間虛構的交往把人在亂世相濡以沫而又出奇地其淡如水的友情刻畫得淋漓盡致。劇中人物不管在甚麼環境,決不願獨善其身,他們只會盡力去關懷和幫助身邊的人,試圖為人們減輕他們在世上所能遭遇的心靈和肉體上的傷痛。他們這種對「國之道、醫之道」誠篤之情更讓觀眾們油然有一種自慚之想。這可不是一般肥皂劇那種很單純為「知己」兩脅插力的事情,而是一種理性的選擇與知性的追求,也是我國文化所曾大力提倡的自我完善的表達。

最後要說坂本龍馬(1836 – 67),這是國之情。龍馬不是日本的維新三傑[指木戶孝允(1833 - 77)、西鄉隆盛(1828 - 77)及大久保利通(1830 - 78)],但卻是建立現代日本國的第一推手,沒有他的努力,亞洲第一次和平權力移轉是不會出現和成功的。有關坂本龍馬的描寫,是《仁醫》全劇的最大敗筆。劇中的龍馬有勇無謀,整天看見他東奔西忙,但鮮有建樹。為了構築南方大夫完美無暇的人格,編劇不得不背離歷史,把南方仁塑造成龍馬的思想啟蒙者。而事實上龍馬的啟蒙者之一,是劇中沒有太多表現的勝海舟(勝麟太郎,1823 – 1899)。

坂本龍馬是一個特立獨行的人,不過據說他年幼的時候膽子很小,經常受到他姊姊乙女(1832 – 79)的訓斥。他之所以能成為一個堅忍不拔的男兒,全靠這位他視為母親的乙女姊姊的鞭策與教導。龍馬曾經兩次脫藩,脫藩在當時是死罪,但他為了讓自己有更寬廣的天地來思考人生的意義,他不惜背負這樣的罪名,到處遊歷,最後得出了他希望締造一個不再以長洲藩、土佐藩和薩摩藩等等來區分人的身份、不再以上士和下士來區分人的等級的日本,他希望未來的日本國民都能夠以「日本人」來稱呼自己,這他很早就成功了。他認為生命有絕對的價值,故此他甚至認為「就是愛國,也不足以作為發動戰爭的理由,因為生命的價值應當凌駕在人為的國家與族群之上。」這句簡單的說話,卻讓我沉吟至今。為了讓人們明白和認同這一簡單的道理,在草擬大政奉還以後日本新政府內閣成員名單時,他刻意的把自己排除在名單之外。他認為在大政奉還後,他唯一要做的事情是乘「黑船」環遊全球,再進一步為全世界思考人類社會的終極趣向。試問有著這樣前衛思想的一號人物,又怎能不命短、又怎能不命喪於終日分敵我、辨忠奸的人物手上?在近代社會,我幾乎認定只有與他一樣擁有悲劇結局的印度聖雄甘地(1869 – 1948),才足以與他相比擬。因此《仁醫》中的龍馬,很遺憾地不但未能把本來的龍馬還原成有血有肉的角色,反而把他塑造成一號平庸的市井之徒!由於在youtube上沒有由福山雅治主演的大河劇《龍馬伝》的片頭片段,這裡只好把佐藤直紀主唱的主題曲《龍馬伝》介紹出來,聊記幽思:

Leave a comment

Filed under Murmurs 絮語集

麗的電視的老歌

今天在網台聽到這一首歌,喚起了一些已漸淡忘回憶。記得那時候還在大學念書,鎮日埋首於書本之中,對這劇沒有很多的了解,反而因為主題曲由葉振棠主唱,加上曲詞寫得不錯,所以到今天還能琅琅上口。今日的政治發展,存有太多的變數,也不能不讓人忐忑不安。

1個意見

Filed under Murmurs 絮語集